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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升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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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 16:31:24 来源:达州新闻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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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崖上
百里峡闻名川内外的险道要塞如蛇倒退、鬼见愁、一线天、南天门……罗升裕习惯得像猴子一样来去自如,往返行走,留下了他坚实的脚印。时至今天,樊哙的交通状况虽有所改善,但派出所民警到辖区乡村办案主要还是靠步行。
2004年7月中旬,三墩乡一煤矿业主现金被盗,罗升裕和民警冯强接案后带着洗漱用具就去了三墩,住进了大山窝里的那个煤厂。通过现场勘查,发现作案人员对现场十分熟悉,于是决定煤厂的外来务工人员——进行排查,并对附近村民进行调查走访。说是“附近”,其实从这家走到那家,差不多要三四个小时,一周下来,他们就走了800多里。案子破了,他们押着犯罪嫌疑人回派出所。他们要走的是一条很特别的山路,90多里,几乎全是石子路,上山还不是太难,下山就不容易了,一不小心踩在活动的石子上,人就连滚带爬地往山下滑,要不是摔在岩石上,就是掉进深渊里,非常危险。因此他们只能抓着路边的树枝或者藤蔓一步一步向山下挪动,花了八九个小时才下了山。刚想喘上一口气,天上突然下起了暴雨,很快导致山洪暴发,把前面的一条小河一下子变成了水流湍急的大河。遇到危急情况怎么办?如果呆下去,不知河水什么时候才能褪去,前不挨村后不挨店,找一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又冷又饿。罗升裕决定趁河水还没有完全涨起来时趟过去。他让冯强押着嫌疑人在岸边等着,自己下到河里试试水深。刚一下水一股山洪打过来,把他一下冲走了三四十米。岸边的人急得大喊大叫,惊动了下游对岸的一户人家。一位老乡冲出家门,找着一把竹梯横在河中间,才把他救了起来。老乡把他拖上岸时,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双腿被礁石刮得鲜血直流。老乡看了很心疼,一个劲地说:罗同志呀,你要是把命搭进去了,家里的妻儿老小可又怎么生活哟。

 1999年7月10日晚上,派出所获悉,杀人抢劫强奸的批捕在逃疑犯廖某躲藏在漆树乡朝阳村一个姓胡的亲戚家,罗升裕奉命带着民警卢兵前往抓捕。朝阳村离樊哙有190多里山路,山高路险,行走困难。一般情况下,要走20个小时,还得在途中的三墩乡住上一晚。那天,为了赶时间,晚上12点,他们将军用水壶装上水,带着几封麻饼,打着手电筒上了路。走了17个小时、190多里山路,第二天下午5点钟才到目的地。山上天气很好,胡家是单家独户,周围视线比较开阔,白天行动很容易惊动疑犯,为了保证抓捕的成功,他们决定等到半夜再行动。为了不让任何人发现而走漏了风声,他们在山林中找了一个岩洞藏起来,喝点水、吃点干粮,算是养精蓄锐。半夜4点钟,估计疑犯睡熟了,他们才开始抓捕。因为行动前考虑得很周密,所以抓捕并没遇到什么麻烦。麻烦的是要把人带回樊哙派出所,190里山路,蜿蜒曲折,险境丛生,一个人走都得小心翼翼,稍不留神就会掉下万丈深渊,再带上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难度可想而知。因为疑犯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而是杀人强奸犯下了死罪的人,既要防止他途中脱逃,又要防止他跳崖自尽。为此,罗升裕用两副手铐将3个人铐在了一起,谁动都会牵动另外两个人。
一上路,罗升裕就开始跟犯罪嫌疑人做思想工作,尽量打消他的敌对情绪,也试探他有无轻生念头。一路走一路谈,犯罪嫌疑人的情绪也就越来越稳定。但罗升裕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他们要走的山路中有两里多路不仅仅是一般的羊肠小道,而是一条一边是望不见顶的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路宽不到50厘米的死亡之路。犯罪嫌疑人可是个40来岁,足足有1米8高的壮汉子,他要是往悬崖下一扑,3个人都不会有命。在那个路段,罗升裕一边要看着自己脚下的路,一边要留心着犯罪嫌疑人举动,一边还要随时准备应急措施。晚上12点,又走了十多个小时,他们实在走不动了,就轮流躺在山坡上休息。半个小时后,他们押着犯罪嫌疑人继续上路,又走了4个小时,终于回到了樊哙。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久久挥之不去,成了他最美好又最后怕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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